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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-02-25 01:55 來源︰新華網 責任編輯︰廖(liao)全

  新華社記者李(li)思遠(yuan)

  坐落于(yu)三峽庫首的(de)湖北省秭歸(gui)縣,以屈原故里聞名遐邇,但自古卻是(shi)“巴山楚(chu)水淒(qi)涼地”。

  曾經困頓于(yu)大山,如今迎(ying)來chun)萌兆印> 擠fu)貧以來,秭歸(gui)先(xian)後有(you)72824人脫貧銷(xiao)號,貧困發生率從24.23%下降至0.09%,並于(yu)2019年(nian)4月(yue)脫貧摘帽(mao)。春(chun)節將至,記者走(zou)訪發現zheng) zai)生活轉好、產業升級的(de)情況下,當地群眾奮斗(dou)勁頭不減,依靠厚實(shi)的(de)肩膀和扶(fu)貧的(de)政策,上(shang)演著(zhou)不同(tong)的(de)精彩故事。

  娶親記

  臨(lin)近年(nian)關,三墩岩村(cun)曾經的(de)貧困戶、45歲的(de)“單身漢”鄧中平結婚(hun)了。

  三墩岩村(cun)是(shi)磨坪鄉有(you)名的(de)“單身漢村(cun)”。作為秭歸(gui)縣地理位置最邊遠(yuan)、自然huan)肪匙畽窳擁de)村(cun)莊(zhuang)之一,三墩岩村(cun)曾因三道絕壁山梁(liang)阻隔而與外界近乎隔絕。山路艱險、田地稀少、缺(que)水缺(que)電(dian)導致三墩岩飽受貧窮之苦。

  鄧中平父gai)賦chang)期患病。早年(nian)間(jian)鄧中平常(chang)年(nian)外出務(wu)工,去(qu)海南割過橡膠,到河南下過煤井,走(zou)南闖北沒少吃苦,卻chuang)娌幌露duo)少積蓄。他也處過幾(ji)個對(dui)象,但對(dui)方(fang)一听說他住在(zai)大山里,沒一個願意來。

  窮則思變。2018年(nian)初,回村(cun)過年(nian)的(de)鄧中平發現zheng) cun)里發生了大變化︰村(cun)組通(tong)上(shang)了水泥路,電(dian)壓不穩的(de)小(xiao)水電(dian)換(huan)成大電(dian)網,新建的(de)大型蓄水池解決了缺(que)水難(nan)題。

  “留(liu)下來靠勤勞致富。”幾(ji)fu) 劑浚 酥釁驕齠ㄔzai)村(cun)里發展煙tao)噸種病Tzai)駐(zhu)村(cun)扶(fu)貧干(gan)部幫(bang)助下,鄧中平獲得貼息貸款2萬元(yuan)以及(ji)技(ji)術培訓指導,種植規(gui)模越(yue)來越(yue)大。鄧中平說︰“今年(nian),23畝共收獲7000多(duo)斤煙tao)叮 pao)去(qu)成sha)荊 jing)剩7萬多(duo)元(yuan)。比打工翻了一huan) rdquo;

  奮斗(dou)創(chuang)業過程中,鄧中平和同(tong)村(cun)女子向(xiang)祖敏(min)擦(ca)出愛情火花(hua),兩人2019年(nian)12月(yue)18日結婚(hun)。談起新婚(hun)的(de)感受,鄧中平說︰“家里上(shang)上(shang)下下都老(lao)了,要不要孩子還在(zai)和媳婦(fu)商量。但生活是(shi)向(xiang)前的(de),幸(xing)福來得晚了一些,但還是(shi)來了。”

  棄(qi)杵記

  冬季是(shi)三峽臍橙的(de)采摘高峰(feng)期,秭歸(gui)縣郭家壩鎮(zhen)文化村(cun)的(de)橙農(nong)楊友翠卻把(ba)用了多(duo)年(nian)的(de)打杵丟到了一邊。

  在(zai)山區,對(dui)于(yu)常(chang)年(nian)在(zai)果園里爬高上(shang)梯的(de)橙農(nong)來說,背簍和打杵是(shi)不可或缺(que)的(de)“神(shen)器”︰人負(fu)重在(zai)崎嶇的(de)小(xiao)路行(xing)走(zou)時,T形的(de)打杵可以當拐(guai)杖;人停下來歇腳(jiao)時,打杵放到背簍下lv)媯 司涂梢緣玫叫菹 /p>

  近些年(nian),秭歸(gui)縣將臍橙產業作為全縣脫貧致富的(de)第一產業,全縣種植面積40萬畝,產值近30億元(yuan)。

  橙園是(shi)脫貧的(de)希(xi)望(wang),丈夫患病喪失勞動能力,農(nong)活靠楊友翠一個人。為了有(you)個好收成,楊友翠對(dui)橙園管理十分上(shang)心,改(gai)種、修剪(jian)、澆水、施肥、防(fang)蟲等工作一次(ci)不敢落下。“橙園在(zai)幾(ji)百(bai)米的(de)山坡(po)上(shang),壯勞力背肥料一次(ci)背一袋,我就背半袋。多(duo)跑幾(ji)趟。”楊友翠說。

  平時可以靠“螞蟻搬家”,可到收獲采摘的(de)季節,一兩萬斤的(de)橙子她每次(ci)都犯愁。“女的(de)采摘,男的(de)背運,一對(dui)勞工一天至少六(liu)七百(bai)元(yuan),只能咬牙(ya)自己背。”楊友翠說,“橙園路滑,有(you)時免不了跌跤,橙子滾落一地,真(zhen)是(shi)欲哭(ku)無(wu)淚。”

  今年(nian),這(zhe)一困境得到了改(gai)變。秭歸(gui)縣推動臍橙產業轉型升級,建立(li)臍橙價(jia)格指數,大力推動果園基礎設(she)施提升。在(zai)政府的(de)支持補貼下,楊友翠和周圍11家農(nong)戶聯合建設(she)了一台山地田間(jian)軌道運輸機。

  “只需要按下電(dian)鈕,電(dian)機就帶著(zhou)貨廂(xiang)上(shang)上(shang)下下。一次(ci)可以馱載1200斤,以往人工半個小(xiao)時的(de)路程,現在(zai)五分鐘就可以了。”郭家壩鎮(zhen)鎮(zhen)長(chang)覃德富說。

  “除了運果小(xiao)‘動車’,還配備了果園噴淋系統。借助加壓管道,操縱遙控裝置就可完(wan)成肥料、藥(yao)液的(de)自yuan) 緦塴rdquo;楊友翠說,“再不需要肩挑背扛(kang),打杵也用不上(shang)了。”

  團圓記

  走(zou)進秭歸(gui)縣磨坪鄉磨坪村(cun)村(cun)民譚本龍的(de)家,只見臘肉(rou)掛(gua)滿(man)屋頂。“殺(sha)了兩頭年(nian)豬,賣了半只,得了4700元(yuan)錢。剩下的(de)全留(liu)下自家吃。”61歲的(de)譚本龍說,“倒不是(shi)嘴(zui)饞,臘月(yue)二十九,兒子兒媳孫女都回來。”

  這(zhe)將是(shi)譚本龍家10多(duo)年(nian)來第一次(ci)團聚。12年(nian)前,他26歲的(de)兒子因老(lao)板欠薪(xin)一時沖動犯了法,被判(pan)入獄。“之後,兒媳婦(fu)帶著(zhou)孫女外出打工,雙目失明的(de)老(lao)伴(ban)轉到jiao) 疑睢︰枚碩說de)家一下子就散(san)了。”回想起那場突如其來的(de)變故,譚本龍滿(man)是(shi)無(wu)奈(nai)。

  家里家外只剩自己一人,譚本龍日子過得十分窮苦。扶(fu)貧干(gan)部鄭(zheng)家裕至今對(dui)第一次(ci)入戶調(diao)查時的(de)場景記憶猶新。“那天下大雨,羊棚被淋垮了,譚本龍把(ba)七八只山羊趕到屋子里。牆壁裂(lie)開(kai)一個20厘米的(de)裂(lie)縫,屋外電(dian)閃雷鳴,屋內漏雨連連。”

  扶(fu)貧干(gan)部很快(kuai)按政策給(gei)譚本龍送來了3萬元(yuan)的(de)nai)7恐亟 固 緩蠓fu)持他發展種植和養(yang)殖(zhi)。1萬元(yuan)的(de)貼息貸款,8000元(yuan)的(de)產業獎補,時不時的(de)技(ji)術培訓和指導,有(you)了資shi)鷙圖ji)術的(de)譚本龍拼命(ming)地干(gan)。

  “種了10畝核(he)桃(tao),還養(yang)了20多(duo)只山羊、5頭豬、100多(duo)只雞。”譚本龍說。通(tong)過勤勉勞動,譚本龍脫了貧,還完(wan)了貸款和建房借款。“總算為服刑期滿(man)的(de)兒子打下一個基礎。”坐在(zai)干(gan)淨(jing)暖(nuan)和的(de)新房里,譚本龍說。

  過年(nian)了,譚本龍盤算著(zhou)給(gei)孫女包一個紅包。“想給(gei)她買禮(li)物又不知道她喜(xi)歡啥(sha)。索性讓她自己買。”譚本龍說,“孫女已經讀高二了,成績(ji)很優pan)恪N液投泳褪shi)吃了沒文化的(de)虧,一定要把(ba)孫女培養(yang)成大學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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